[转载搬运] 堕落杨家将1-11章（更新中） 作者:samule [连载中 1-11章][附件下载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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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


‘天波府，好一座金光闪闪的活人墓。’

你提着药箱跨过那扇朱漆大门，门楣上“天波府”三个金字在午后的日头下晃得人眼晕。一股混合了草药、铁锈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扑面而来——那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女性体味，被高墙深院闷着发酵，又被堂前那块“杨”字帅旗一衬，竟生出几分肃杀的甜腻来。

引路的老仆佝偻着腰，一路絮叨着“太医您这边请”，而你那双被宫里娘娘们刻意避开又依赖的眼睛，早已把这府邸的底色看了个透。练兵场上晾着几排铠甲，日头一晒，铁片闷出的汗酸味混着铁腥直往鼻子里钻；回廊下坐着几个缝补战袍的丫鬟，粗布袜子踩在青砖地上，脚汗把布面洇出深色轮廓，她们却浑然不觉，只顾把手里那件染了血的旧袍子翻来覆去地补。

你深吸口气，像是品鉴一坛陈年花雕。

“老太君在佛堂等您，说是腰腿又犯了。”老仆在垂花门前止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不过……太医您走正厅绕过去吧，这会儿二夫人、四夫人都在正厅议事，您从那儿过，兴许还能给请个平安脉。”

你点点头，面上是太医该有的温良恭俭。脚步一转，往正厅去。这个时辰，正厅里该是杨门女眷最齐也最松懈的时候——议完军务，卸了甲，那些被铠甲和礼教勒了一整天的皮肉正需要喘口气。

正厅大门半敞着，你还没走近，那股子味先到了。是陈年脂粉混着新鲜汗液的酸，是绫罗绸缎底下闷了一上午的腋下气息，是裹着小脚的贵妇们把裹脚布解开时那一瞬爆出来的酸腐。几种味道绞在一起，被穿堂风一搅，浓得几乎能摸出形状。

你看见了她。

穆——桂——英。

她坐在正中最高的那把交椅上，没穿盔甲，只一件靛蓝窄袖战袍，腰束革带，发髻高挽，一支素银簪横插其中。三十二岁的年纪，生养过两个孩子的身段却比闺阁少女更挺拔，肩宽腰窄，背脊绷成一条直线。战袍底下那对奶子，隔着几层粗布也能看出分量，浑圆饱满地撑出两团轮廓，随她翻看军报的动作在衣料下微微滚动。她两条长腿从战袍开衩处露出来一截，没穿袜子，赤脚蹬着一双软底短靴，脚踝骨节分明，跟腱紧实如弓弦，脚背上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网——那是常年骑马奔走才练得出的脚型，瘦而有力，脚趾修长并拢，趾甲剪得平平整整，唯独大拇趾外侧有一小块常年磨出来的硬茧。

‘这样一双脚，要是捂上一天皮靴……’

你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。旁边坐着柴郡主，正低头看账册。四十二岁的妇人，养尊处优，穿一件月白缠枝纹褙子，领口开得齐整，可那对奶子太大了，又软，硬是把褙子前襟顶出两道圆弧，中间挤出一条深沟，随着她翻页的呼吸浅浅起伏。她个子不高，体态丰腴，腰腹间那圈肉被褙子遮得不算明显，但你隔着衣裳也能估出来——少说两寸厚的软膘，捏一把能陷到指根。她没穿袜子，一双白生生的脚踩在木屐上，脚背肉嘟嘟的，脚趾短而圆润，趾缝里隐约有汗意，木屐带压出的红痕印在肉上，显得格外白嫩。

“太医来了。”

柴郡主先抬头，朝你微微一笑。那笑容里带着皇家特有的矜持与疲惫，眼底却有一丝掩不住的倦意。她抬手示意你坐，手腕翻转时袖子滑落，露出半截小臂——白，嫩，但是松，四十多岁的妇人，肉开始往下坠了，小臂内侧晃着一点软肉。

你拱手行礼，目光从穆桂英扫到柴郡主，再从柴郡主扫到另一边。铁镜公主坐在窗边，阳光打在她脸上，那双辽国血统的深眼窝里映着光，高鼻梁，颧骨微高，一身异域风情在满屋子的宋朝贵妇里格外扎眼。她穿一件契丹式短袄，腰间系一条宽腰带，下身却是宋朝的百褶裙——两种风格混在一起，像她这个人一样，别扭又勾人。她没生过孩子，腰身依旧纤细，可小腹那块微微鼓着，带着一点成熟女人特有的柔软弧度。她赤脚踩在窗台上，一条腿曲着，裙摆滑到膝盖以上，露出结实修长的小腿，脚掌弓起又放下，脚趾在光里一张一合，脚心泛着微微的粉。

你坐下，药箱搁在脚边。穆桂英这才从军报上抬起眼，凤目扫过来，目光如刀，在你脸上停了一瞬。

“太后说你医术好。”她的声音不高，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先给二嫂看吧，她这半个月总说心悸。”

你应声起身，走向柴郡主。走近了才闻到她的味——跟穆桂英那种汗酸带铁锈的悍利不同，柴郡主的体味是暖的，甜的，像捂了一整天的桂花糕，从腋下、从颈窝、从胸前那道肉沟里丝丝缕缕地往外渗。你站在她身侧，俯身去搭脉，鼻尖离她后颈不到三寸。她的发髻盘得松，几缕碎发被汗黏在颈侧，后颈肉白而松软，低头时堆出两道浅浅的褶。

你搭上她的脉，指腹底下皮肤细滑，像摸了一块温热的绸缎。脉象从容和缓，哪有半点心悸的迹象。

‘心悸？心里发骚才是真的。’

你面上不动声色，开口却是太医嘱托的那套温吞话：“二夫人脉象平稳，只是略有肝郁，想必是近日操劳。臣开一副疏肝理气的方子，吃上三五日便好。”

柴郡主的手在你指下微微一动，她侧过头来看你，那双眼尾已经有了细纹的眼睛里，有一瞬间的失神。她被你按住脉门时，手心里沁出一层薄汗，黏腻腻地贴着你指尖。

‘她手心出汗了。’

你松开手，退后一步，余光扫过她胸前的起伏——呼吸比方才快了半拍。她迅速垂下眼，拿起账册遮住半张脸，却遮不住耳根那一点点泛起来的粉。

穆桂英在身后轻哼一声。你回头看去，她正盯着你，眼神锐利，似乎什么都看见了，又似乎什么都没看见。她那对凤眼眯了眯，然后移开目光，落在自己摊开的军报上，手指在纸页边缘无意识地摩挲——那个动作暴露了她心底那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躁。

‘她也出汗了。腋下的战袍洇出了深色。’

你回到座位上重新坐下，提起笔开方子。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响，屋子里一时间只有墨香和女人味的冲撞。你低着头，脑子里已经把天波府这潭水搅了三圈——穆桂英的汗酸裹着铁锈味，柴郡主的桂花甜里透着骚，铁镜公主那异域的体味还带着一股奶腥。三个人，三种味，三种欲望压在庄严的牌匾底下发酵。

佛堂方向传来木鱼声，笃笃笃，敲得像心跳。

你写完方子，搁笔。老仆进来续茶，你端茶抿了一口，目光越过茶盏边沿，落在正厅外那一片练兵场上。午后的日头把场上晾着的铠甲晒得滚烫，铁片之间闷出的热气扭曲了远处的视线。你突然想起进宫面圣那天，太后说的话——

“天波府一门忠烈，你去了好好伺候，莫要辜负杨家满门寡妇的清誉。”

你当时磕头领旨，心里想的却是另一桩事。

‘清誉？这一府的寡妇，铠甲底下捂着的，可不光是忠烈二字。’

你放下茶盏，起身告退，去佛堂给佘老太君请脉。穿过回廊时，一阵穿堂风从身后追来，卷着正厅里那三种体味从你后颈掠过。你脚步不停，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。

这府里的好戏，才刚开锣。